"有他没我,想养他就离婚
真他妈是个狠人。一个没血缘的男人,把她从一岁拉扯大。嫁人后,继父老了、病了,走不动了,拄着棍子走了三十多里路来投奔她。丈夫堵着门不让进——"有他没我,想养他就离婚。"
她第二天一早,就把婚离了。
这名女子名叫赵喜花。亲生父亲在她不到一岁时就离世了,母亲带着她改嫁。本以为日子能有个盼头,谁知道母亲也没能陪她多久,早早撒手走了。一个没爹没妈的孩子,在那个年代的农村,基本上就是听天由命的命。
可赵喜花命里有贵人——就是那个跟她没有半点血缘关系的继父。
这个男人,是母亲改嫁后嫁的人,家里不宽裕,人却厚道。他没有因为赵喜花不是亲生的就把她推出去。相反,他一个人扛起了所有。
那时候家里穷,吃肉是件奢侈事。继父白天出去干零活,搬砖、卸货、给人打下手,什么脏活累活都干,就为了供她读书吃饭。每次吃饭,继父都把碗里仅有的肉夹到她碗里,自己啃咸菜疙瘩。
有一回她半夜发高烧,继父连外套都没来得及穿,抱着她满村子跑着找大夫。寒冬腊月的天,那个男人的胸膛就是她唯一的暖气。后来村里人说起这事儿,都说那个男人急得满头大汗,比那天夜里的露水还重。
赵喜花出嫁那天,继父红着眼眶拉着她的手说——闺女,在外边受了委屈就回来,这家永远给你留着。
这句话,赵喜花记了一辈子。
可她刚嫁过去没多久,继父就病了。浑身没力气,地里的活再也扛不起来了,连基本的生活都维持不了。老人家一个人孤零零守着空屋,实在熬不下去了。
他犹豫了很久,终于还是拄着拐杖,从老家一步步走了三十多里路,去投奔远嫁的女儿。
三十多里路,年轻小伙子走下来都得喘粗气,更别说这把年纪的人了。他揣着两个干馒头,舍不得坐拖拉机,硬是靠两条腿走到了地方。鞋底都磨穿了,脚趾头从鞋里露出来,连鞋帮都裂了。到赵喜花家门口的时候,人快站不住了。
可开门的女婿,脸当场就拉了下来。话都没说几句就开始往外赶人。婆婆也在旁边帮腔,说什么"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",哪有让女婿养老的道理。丈夫把话撂得明明白白——"有他没我,想养他就离婚"。
赵喜花站在那儿,看着继父佝偻着身子站在门口,眼泪差点掉下来。她没有跟丈夫吵,也没有闹。安安静静地,第二天一早,就把离婚手续办了。
啥都没多拿,就提了个小包,里面几件换洗衣服,牵起继父的手,回了老家那间漏雨的小屋。
丈夫当时就傻了眼,没想到她真敢走。他以为拿婚姻做要挟,女人肯定得低头——毕竟房子、车子、刚安稳下来的小日子,谁舍得说扔就扔?
可他算错了一笔账。他只算到了老人现在需要人伺候,却没算过这个老汉当年那笔"付出账"。
回到老家以后,赵喜花的日子没轻松过一天。
她每天五点多就起,先给继父倒温水,帮他揉腿热敷。热敷的时候,手常常被烫得通红也不喊疼。她包揽了所有照顾继父的活儿——穿衣、洗漱、喂饭、按摩,样样细心。
白天扛着锄头下地干活,种点粮食蔬菜换钱。中午赶回家给继父做热乎饭。夏天最热的时候,她在地里干得晕倒,刚醒来嘴里还惦记着"俺爹没吃饭呢"。
继父卧床久了怕肌肉萎缩,她就每天坚持给他活动关节。她自己舍不得吃好的,但给继父买的药一顿都没落下。有时候家里实在揭不开锅,她就和村里男人们一起下地干活,种玉米、花生、地瓜,力气活一点不落下。
村里人看在眼里,都说这闺女比亲生的还亲。后来社区工作人员也去调解过,邻居婶子看她可怜,送来了一张新床。日子过得紧巴巴,可她脸上没有一丝后悔的表情。
前夫过了一阵子可能也后悔了,托人带话说愿意复婚——但条件是必须把继父送去养老院。赵喜花听了,直接当着村里人的面回绝了。
她说得很实在:"俺爹不是破烂,不能说不要就送走。现在穷点、累点,心里踏实。"
有人可能会问——她丈夫就那么狠心吗?其实也不能全怪那个男人。站在他的角度看,娶个媳妇回来,还要连带养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病老头,换谁都难免有想法。法律上也没有规定女婿必须赡养岳父母或妻子的继父。他不想收留,从法律层面看不算违法。
但话说回来,直接把人赶出家门,还逼着妻子在自己和继父之间做选择——这种做法,既违背道德,也伤了夫妻情分。
赵喜花心里就装着一件事——当年要不是继父咬牙撑着,她早就饿死冻死了。现在继父老了病了,她要是撒手不管,那还叫人吗?
人间有些债,是写在恩情里的,不是算在血缘上的。继父当年完全可以选择不养她,但他选了最难的那条路,用半生辛苦,给了一个孤女一个家。如今女儿的选择,不过是把这份情,原样捧了回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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